沈重的Dachau集中營
拍完上面這張照片,就開始下起大雨,這張照片,是我在Dachau唯一拍下來的照片。
參加完上午的行程,其實腿很酸,
可是都已經報名了,不參加也不行。
下午參加的人比早上多,將近二十人,
路上還跟幾位老伯伯、老媽媽聊起天來。
路上還跟幾位老伯伯、老媽媽聊起天來。
現在大家參觀的Dachau紀念館,
只是當年集中營的一小部分,
是營囚居住和活動的主要空間,
原本的集中營,
還包括SS的訓練中心,及犯人勞動的工廠和農田,
還包括SS的訓練中心,及犯人勞動的工廠和農田,
導遊解釋,其實集中營有很多類型,
有專門從事生產製造的集中營,
有專門關猶太人的集中營,
有進行思想改造的集中營,
每個集中營的功能都不一樣。
Dachau集中營專門收容男性的猶太人,
特別是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猶太男人,
被抓的原因純粹是政治因素,他們不受納粹黨歡迎。
紀念館有一塊看板陳列著他們的照片,
醫師、猶太教士、教授、金融家、記者,
一個個西裝畢挺,衣冠楚楚,
與他們的家人、妻子、孩子合照,
感覺就在我們身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看板的背面卻是他們剃光頭,穿上囚裝,視線朝下,
大隊在集中營裡集結,落魄頹喪的身影。
每個人來到集中營,就必須放棄財產、權利和
(第三樣是啥?忘了,好像是人性。)
櫃臺上展示了大家交出來的東西:
情人的小照、電影明星的肖像、身份證明文件、財產持有文件,
看了忽然很傷心。
每一位男士的身後,
都有至少一位女性(媽媽、妻子、女兒)在為他哭泣啊。
大門口的標語寫著:工作使你自由。
這兒也的確是有生產、製造物品的,
而且這類的集中營會彼此競爭,
所以SS會努力鞭策這些工人。
營房裡有交誼廳,廁所等基本設施,
最讓我感到諷刺的設施,是教堂,
竟然還分別設立東正教教堂、天主教教堂、猶太教教堂、新教教堂,
這些人在集中營裡,日夜都在祈求能被釋放吧?
若他們知道最後的終點將是什麼,還能持守信仰嗎?
達豪四周都是藍天綠地,
可是有高高的鐵絲網把營囚封鎖,
任何營囚只要踏上營區周邊的綠色草地,
就會當場被衛兵槍斃!
就會當場被衛兵槍斃!
自由,是這裡最奢侈的願望。
行刑的地區和營囚日常活動的區域是分開的,
我想,這樣當營囚發現有人消失的時候,
或許可以自我安慰:離開是有可能的。
直到走出小橋,來到橋的那一端,才能確切知道等著自己的命運。
毒氣室一如德國人有條有理的個性,
規劃出這樣的動線:
先是等候室,在這裡列隊等候,
再來是準備室,
營囚在這裡脫下身上的所有衣物,準備「沐浴」。
營囚在這裡脫下身上的所有衣物,準備「沐浴」。
接著是毒氣室,天花板上有蓮蓬頭的痕跡,
地上有排水通道,看來是正常的浴室,
牆邊有兩扇小窗,
讓外面看守的人確認裡面的人是否已經死亡,
如果是,接著便要打開小窗,排放毒氣。
下一間算是停屍間,
死屍先被搬到這個房間,等候焚化。
死屍先被搬到這個房間,等候焚化。
最後一間便是終點:焚化爐。
骨灰被灑在哪裡呢?
導遊指著屋外的一個紀念碑和園圃,骨灰便是灑在這裡。
從生到死,就是這麼短的一段路。
死是每個人都會走到的終點,但,一定要是這裡嗎?
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嗎?
當年每個走到這裡的人,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段路嗎?
當死亡來臨的那一瞬間,他們心裡又在想什麼呢?
根據門上的說明,其實大規模的執行團體毒殺並不常見,
使用毒氣通常是小規模的,針對個人行刑。
導遊說,這些負責執行毒殺任務的工作人員,會經常輪調,
想來是不讓營囚一見到這些工作人員,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吧。
達豪的天空很藍,草地和樹林也很綠,
想到六十年前,那些日夜祈求早日離開的營囚,
這些藍天綠地,不但是外在的囚籠,
我想在這些營囚內心深處,
更是對自身命運的諷刺吧。
2021年補充
- Dachau官網(看不懂沒關係,直接用Google翻譯)
- 其他網友參觀Dachau拍攝的短片
- 安妮的日記簡介
- 安妮法蘭克之家官網
- 安妮的集中營
(公共電視曾經播放,版權有限制,看見便是有緣。)